清晨六点半大山的留打工的城。十四岁的阿木背着竹篓走在盘山小路上。

雾还没散,石头缝里渗出凉意的。他是村小学五年级的学生,家里没有大人。父母在广东打工深处守童市,一年回来一次了。他每天要走四公里山路去上学,中午在灶台上热一碗昨天剩的米饭,傍晚再去后山捡柴火。这样的日子,他已经过了六年。这个藏在云贵交界处年翻的村子,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孩子都是这样长大的。村里只剩老人和孩子的,年轻人都出去了。

村委会王主任翻着花名册说。全村的过那留守儿童现在有八十七个。最多的一个家庭有三个孩子都在外面跟着爷爷奶奶。每年过年那几天吧?村子才像是活过来,平时连点动静都没有。去年冬天。

镇上的座山老师发现班上有孩子连续三天没来上学。打电话到家里,爷爷说孩子发烧了,老师别担心。结果老师们骑车翻了两座山去看,孩子正躺在一间漏风的土房里,体温已经到三十九度五。没人知道该去哪拿药呢?
更不知道谁能带孩子去镇上卫生院啊父母?好心的邻居搭车把人送去的。这件事让很多人心裡发紧了。
学校每学期都会组织家访,校长说每次去都能找到新的让人揪心的画面。有个小女孩的作业本上写着'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'啊?旁边画了一家四口牵着手。她父母在广东一个工厂里,半年没打电话回来了。老师问孩子怕不怕。她说怕,不敢说,怕说了爸妈就更不想回来了。沉默的懂事,比任何哭闹都让人难受。近年来,村里开始搞一些帮扶项目,志愿者定期来给孩子们做功课、讲故事。
更多人意识到,单纯给钱给东西解决不了根本问题。大山里的路修通了,信号也有了,可那些出去的人什么时候能回来啊?孩子们能不能不再一个人面对漫长的黑夜。
这才是最需要被看见的答案。






